第(23)章 破敌_剧中剧之我们的荣耀
神樱十一年春。
南方呼戎部叛乱,乱军规模浩大,很快攻下樱花国南方众多重镇。
刀谷之战,神风军大捷,消灭了呼戎主力,狼羽将军率部下趁胜追击,夜袭呼戎总部,大破敌营。呼戎首领韩冶在部下掩护下逃出包围,狼羽将军与惜缘校尉策马追去。
天明,清溪山附近山高路陡,雾气萦绕,雪狼和惜缘不得不下马,徒步而行。
一座吊桥前,韩冶一支兵将就在桥的另一头。惜缘见之激动,三两步冲上了桥。
“当心!”
未及回神,他脚下一空,一下子失去重心往下直坠。
千斤重的大吊桥落入雾气弥漫的深渊。雪狼手快,一把抓住惜缘,拉回,撞个满怀。
惜缘在雪狼怀中呆呆看着隐没的吊桥,拍着胸脯叹了声“吓死我了。”
“吓死你活该,跟你说过多少次,做事不要莽撞!”雪狼拉起惜缘的手,“走,找其他的路。”
追至青溪原,土地湿润,脚印纵横凌乱,雪狼与惜缘循着脚印沿溪而上。溪流开阔处,平川万里一片粉红樱花扑入眼帘。不比樱花国的白樱那样孤傲,粉红的樱花更加明艳,似沾染了脂粉的俗气,多了灵动泼辣。
再行一段路,有一个废弃的大染坊。染坊没有窗,从破旧的屋顶墙洞中漏下些光来。满屋华丽的锦缎结了厚厚的灰尘,破破烂烂或散在地上,或挂在屋顶纵横的竿架上。
雪狼与惜缘进得染坊,一层又一层的布锦如迷阵,遮住了视线,不辨方向。
春气氤氲,空气湿热,风来布动,一阵杀气袭来,雪狼与惜缘拔剑出鞘,只看兵刃交击中,四面八方黑影飞走,来往穿梭,忽而隐匿于锦缎中,无声无息。
敌方以逸待劳早有准备,雪狼与惜缘一时陷入危境。
头顶生风,雪狼不及多想,提剑往上刺去,一击击中从上攻下的敌人。啪!那人连同缠在他身上带力的锦缎一同落地,满地尘埃扑起。
惜缘唤了声“雪狼”,斜眼瞥向屋顶的竿架,用眼神同雪狼交流。
雪狼会意,一跃三丈,剑气如虹,纵横来回。随后噼里啪啦一阵脆响,数十根竿纷纷断裂,锦缎掉落,视野霎时开朗。
几乎同时,惜缘的剑已不偏不移刺入韩冶的胸膛。
首领头颅落地,其他人斗志尽销。一场血腥的屠杀,将染房内的布料染成了鲜红色。
回程途中,雪狼提着韩冶的人头走在前头,惜缘跟在后头。
“雪狼。”惜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雪狼转头,才发现惜缘没有跟上来,在后面不远处,他以手拖着腿,一脸不适。
“怎么了?”雪狼跑到他身边。
“刚刚杀韩冶的时候踩到地上的竹竿,脚拐到了,现在越来越痛。”
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雪狼扶惜缘在平石上坐着,蹲下察看他脚上的伤。
“疼。”
看着惜缘痛苦的样子,雪狼不敢再碰:“算了,我背你吧。”转身背对着惜缘。
“嗯。”
“雪狼。”惜缘趴在雪狼背上,双手挽着他脖颈,憧憬地说,“你说国主这次会给我们什么封赏?”
“你猜猜看。”装着韩冶人头的包袱挂在雪狼腰间摇晃。
“我要猜得到还用问你?”
“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,你连国主的心思都不知道,怎么知己知彼啊?”
“知己知彼?”惜缘想了想,“连这个也需要知道吗?”
“糊弄你呢,还真思考起来了。”雪狼自顾自地走着,“你问我国主会给我们什么封赏,我怎么可能知道?不过不知道的时候就要转移话题,在兵法上,这叫金蝉脱壳。”
惜缘这才反应过来,雪狼不是在跟他讨论兵法,是在揶揄他,于是不服地哼了一声。
路上石头咯脚,不过雪狼走得很稳。粉红的花朵擦过他们身边,是来时路过的那片樱花林。
“好美的樱花。”惜缘赞叹,在樱花国只能看见白色的樱花。
“它叫如樱。”雪狼道。
“什么?”
“樱花啊。”雪狼道,“这种樱花叫如樱。数千年前,樱花都是白色的,没有粉红色。如樱的来历,有一个故事,和修士有关。”
“传说中的修士?”
“就当是传说吧。”雪狼道,“数千年前,雪域曾有一个族群,他们力量弱小,常被附近的人戮杀。后来,他们把自己献给魔神,求魔神赐予力量,从此拥有了超越常人的法力,永生无死。得到这一切的巨大代价,是丧失人对情爱的感知。”
“这跟如樱有什么关系呢?”
“因为还有一个代价。每逢弦月夜,他们要承受全身撕裂般的疼痛。”雪狼道,“如此过了数百年,魔神的女儿悲悯他们,将自己的血滴在白樱花树下的土地上,此后这片土地长出的樱花就成了粉红,像女儿唇脂一样的颜色。她告诉修士们,只要吃一段时间如樱,法力便将破除,身体也不会再痛了。可是没有一个修士愿意吃,他们宁愿忍受痛苦也不愿失去永生的力量。”
惜缘随手摘了一朵樱花,扯下花瓣放在嘴里。
“你吃了可没用。”
“很甜。”他挽着雪狼的脖子往上蹭了蹭,又摘了一瓣樱花放到雪狼嘴边,“要不要尝尝?”
“别动啊你。”雪狼瞄了他一眼,“我不吃,因为我想永生。”
“哈哈,好好笑。”惜缘调侃道,“好冷的笑话。”
雪狼也不在意,道:“我问你,血肉之躯,生命有限,苦劳一生得到权力财富,百年之后尽归尘土,有什么意思?”
却听惜缘怅然反问:“不能感知情爱,永生又有什么意思呢?”
他们沿溪走着,樱花瓣随风掉落,落入清澈的水中。惜缘还吃着樱花。
雪狼侧着头看了他一眼,忽然道:“你的嘴唇如樱花一样美。”
惜缘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