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0)章 我尽力了_剧中剧之我们的荣耀

山疆门一战从早上打到晚上。终于城破,呼戎翎、翼二将军分战于城南济水、城东苍岭。大将军寂月亲率呼戎二十万锐甲北上,径入刀谷。

两壁绝韧,困地不当入。寂月不听副将劝阻,下令全军进谷。谷底,密密麻麻人头攒动,行军缓慢。寂月仰望一线谷天,清朗面容勾起一抹释然笑意。轰!山石压顶。

(轰!震耳欲聋的响声不绝于耳,废弃厂房倒塌,将方浩澜压在石板下。

“快!”剧组人员匆匆跑过去,众人合力搬开他身上石板。

“方浩澜……”场工颤抖地将方浩澜抱出。他已经奄奄一息,嘴角不断浸血。本来凭他的身手不难避开要害,但因长时间不眠不休的工作,导致反应迟钝,没能躲开石板上支出的钢筋,任其洞穿了肋骨。

“郑洁,我尽力了……”天光涣散,人声渐远,眼前一片漆黑。)

风起,火光照亮了夜空,杀声震耳,响彻山谷。箭尖裹挟着烈焰,从山上射来,只一瞬功夫,刀谷陷入火海。

大樱花国旗帜飘扬山头,神风军从山上冲下,途经之处,飞鸟骤起。雪白的樱花漫天飞舞,呼戎惊骇,战马嘶鸣。

“寂月!”

谷底,寂月听见喊声,见那快马冲将过来之人,正是成城!

“我早该想到你会亲自率领他们,来这儿送死!”成城在他身边翻身下马。

“我领他们来,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寂月道,“呼戎之乱该结束了。”

“寂月,你做的,已经足够。”成城拽他走,“趁现在赶快走吧。”

是啊,大局已定,呼戎再无法与神风军抗衡。寂月一眼望去,火海中,全是断骨残肢。整个刀谷,成了修罗场。

“成城,你可记得我跟你说过,小时候有一个军人救过我。”

“男儿当存正义,心念报效国家。”七年前的夜晚,寂月清亮的声音萦绕在耳边,恍如隔世。

“我没有告诉你,那个军人是我们的国主。”寂月想推开成城,没有成功。成城拽得很紧,他隐隐能感觉出寂月将要说的话。

“我死也不会背叛国主,可我在呼戎五年,与呼戎将士亦是肝胆相照的兄弟。我自私地酿此杀戮,上天不会原谅我。”寂月变得激动,“你放开我,我要和他们一起死!”

成城搂住他,单手换双手,更紧,任他如何挣扎,只是不放。

“放开!”寂月嗓子失控,颤声道,“眼睁睁看着部下死去,你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滋味吗?成城,我求你,你放开我!”

“你也是我的兄弟啊!”

此话出,寂月有刹那恍神。这才发觉,他俩已经做了太久的敌人。

只听成城在他耳畔柔声补充:“也是我一生最爱的人。”寂月停下挣扎,淡淡一笑,犹如七年前那个少年。

从成城肩头看过去,狼羽将军的英姿出现在远方,向这边策马奔来。寂月扯起嘴角,神情悲伤又无奈:“太晚了,成城。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,你舍我而去,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。我是呼戎大将军,狼羽将军不会放过我。”望着成城,“你杀了我吧,带我的人头回去领功,成全你对欧阳凌飞的誓言……”

以下的话,被封存在温热的吻里。如果没有选择,那至少要记住你的味道。

寂月哭了,伸手揽住成城的脖子,回应他的爱。佩剑掉落,不顾周遭战火……(省略数字)

五年了,从未觉得与他如此接近。灼热的火令肌肤滚烫,寂月终于在不舍中放开成城:“动手吧。”

拣起剑递给他。

成城哈哈一笑,接过剑叮地一声扔得老远:“去TM的功名、誓言!”

寂月:“……”

“不要自顾自安排,不要以为什么都在你掌握。我已经错过你五年,这一次,不管你选择生或者死,我都会陪着你。”成城笃定说道。

寂月有些恍惚,未能消化成城的话。

“寂月,你不是一个人。”他深情地将吻落于他眉宇,似要吻掉那一缕寂寞。

刀谷大捷,狼羽将军趁胜出击,当夜即率神风军直袭敌军驻营,逼得呼戎皇韩冶出逃。第二天清晨,在青溪原将其斩下。

呼戎军队遭受重创,偃旗息鼓,部落领袖率残兵归降。

山疆门北刀谷,神风军以少胜多,赢得漂亮的一役。

狼羽将军被封为威武大将军。校尉成城英勇阵亡,追封忠烈将军。退朝前,国主加赐欧阳丞相白银千两,锦缎百匹,慰其失爱婿之痛。

郑洁出席完一个活动,从助理手中接过电话,一看十几个未接来电,都是轻尘打的。回过去,便听轻尘泣不成声:“郑洁,浩澜哥出事了。”

犹如晴天霹雳,郑洁开车赶往医院,一路上,轻尘的话一直在耳边回响:“浩澜哥在剧组做替身,拍危险动作。谁知厂房垮塌,把他压在里面了。工作人员把他救出来,听说全身是血,现在正在医院抢救。我也在往医院赶。”

手术室门口,郑洁和轻尘焦躁地等待。手术灯熄灭,房门打开,方浩澜被护士推出来,二人赶忙迎上去。只见他全身绑着绷带,输着点滴和氧气,郑洁眼中一下子涌出泪水。

为什么那天要同他争吵?如果早知道会这样,她一定不会跟他赌气。

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,方浩澜依然在昏迷。郑洁吃不下睡不着,双眼起了黑眼圈。轻尘每天都来。这天,陈磊也来了,带了些牛奶和水果。

“你和方浩澜的事情我都听说了,我已经跟长辈提出退婚。”陈磊看着满面憔悴的郑洁,生出些怜惜,“等他醒来,你好好跟他谈谈。”

“谢谢你,陈磊。”郑洁顾不上这事,她现在唯一希望的,就是方浩澜平安。

此时病房的电视里正在播出方浩澜受伤的新闻。随着《神风军》播出结束,两位男主人气飙升。方浩澜受伤,有热心网友扒出他曾经开过木艺厂,还荣登过富豪慈善捐款排行榜。

方浩澜的收入相对富豪而言,虽如冰山一角,但他厂子的利润,加上电竞比赛、搏击赛奖金,累计近亿,全都捐出,曾也博得商界眼球。

公司董事会重新拟了签约合同。对公司来说,一个兼具人气流量和慈善家身份的年轻演员,是可遇不可求的。

电视上的粉丝们满脸关切,言语间都是对方浩澜的祝福,希望他早日康复。大批粉丝组织起来,集体到教堂为方浩澜祈福。

轻尘用手背擦着泪水沾湿的眼睛:“浩澜哥,社会回报给你的善意,你感受到了吗?”

神樱十一年,夏。

山疆门外一个偏远小渔村。

烈日当空,一家沿河小铺子外,放着满满一大盆鱼,旁边,坐着一个渔民打扮的人,招手叫路过的村民买鱼。

“浩澜啊,你这些鱼都死了,谁会要啊?”被他硬拉着不放的一个老伯无奈摇头。

“刚刚还活着呢。”被唤作浩澜的小伙子从水里拿出一条鱼,对老伯道,“可能是晒昏了,你看,还新鲜呢。”

这时,铺子里走出一高大男子,看到一大盆的鱼都要死不活的,顿时气炸:“你是猪吗?竟然把鱼搬到太阳底下,快点拿进去!”

浩澜把手中鱼扔回盆里,白了男子一眼:“你聪明,自己拿。”不开心地进到铺子里。

男子跟着进屋,从身后抱住他,姿势暧昧。

站在门口的老伯刚好看到这一幕,擦了擦自己昏花的双眼,仿佛受到惊吓,慌忙走掉。

“满手腥味儿别碰我!”

“对不起嘛,我一时心急说错话。”男子辩解,“这打鱼可比打仗还难。”

“少哄我。”浩澜咧嘴而笑。

尘缘镜梦浮生杳,意气平生空寂寥。

不若江湖携尔笑,飞觞钓雪恣逍遥。

方浩澜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。睁开眼睛,他看到了郑洁担忧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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