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2)章 初战五毒(二)_这个男人出自江湖

五毒教,穆平川思绪流动起来。

段云马场与江湖上许多门派都打着交道,到了李牧商这一辈,商路已经开到了西域大漠和巴蜀的纵横山岭之中,可怎么也不愿再向西南走,内因便是畏惧盘踞在神州西南的五毒教。

半个月前初来乍到的穆平川曾被关在屋子里被李牧商灌输商业经,聊起西南商路时,穆平川也曾异想天开地问李牧商,为什么不与五毒教做生意,是因为大家都怕五毒教吗,万一他们其实是很好的人呢。

做生意怎么能有刻板印象呢。

退一步讲,富贵险中求啊。

李牧商很高兴孩子能够这么想,但他还是要告诉平川,真实情况正相反。五毒教恨中原人,也怕中原人,一旦发现有外人进入南疆,便会招来毒虫毒蛇将人赶尽杀绝。

没人晓得五毒教为什么如此仇视中原大地。坊间传言是五毒教的教主在中原人身上受过情伤,可再问详细也说不上来什么。

五毒教的人自称五仙教,可见了他们养的蛊、做的事后,没人再那样高抬他们,纷纷称其为五毒教,寓意为南疆五大毒物——蜈蚣、毒蛇、蝎子、蟾蜍和壁虎。

这五样毒物穆平川今天都见着了。爬虫满地,令人发瘆。

“我佩剑落在酒馆里了,先逃再说。”楼肖做出决定。

“我腰上有刀,就是你给我的那两把。送……借给你用。”

“我不会使,你留着防身吧。”

楼肖足尖点地,和方才只顾逃跑的步伐完全不一样了,更加轻盈,在泥土上甚至留不下痕迹。

“难怪老板说没人敢替被他杀害的人下葬,他们都是中毒身亡?”穆平川推测道,他料想楼肖一定猜出原因了,可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。

正想着,穆平川突然感到肩头微微一沉,偏头看去,一条蛇阴森的圆瞳正对上他的视线,穆平川吓得大叫,却又不敢大动作影响到楼肖,只能拼命耸动肩膀试图将蛇甩下去。

“怎么了?”楼肖头也不回地问。

“蛇!在我肩膀上!”

“用你的刀。”

穆平川像是突然才想起来似的,忙抽出一柄短刀,作势要割掉蛇的头。可这家伙鱼一般地游走了,从穆平川的肩膀,到他的后背,最后滑到楼肖的腰侧,在他大腿上咬了一口。

“唔!”楼肖感到一阵刺痛,随即被咬到的那条腿失去了力气,他反应极快地刹住脚步半蹲在地上,穆平川顺势从楼肖身上滚下来。

“刀给我。”楼肖伸出手去。穆平川愣愣地听从楼肖的指示,楼肖拿到刀后,一刀割断了盘在腿上的蛇的脑袋,然后将被蛇咬到的地方挑开,吸吮自己的伤口,让血流出来。

看到穆平川做错了事一般垂手站立在两侧,楼肖一篓子嘲讽愣是咽进了肚子里。他拿着刀比划了两下,说:“这个先借我。你转头。”

穆平川听话地转过头去,然后就看到穷追不舍的那个五毒教的就站在他眼前十步远的距离!

“这里是江南水乡,他的那些虫子都是临时从此地召来的,能麻痹神经的毒蛇已经是最凶险的了,你不要害怕,他要是亲自出手,就按我说的做。”

穆平川哪里还能听得进楼肖的话,只知道这些蛇虫要不了人的性命,而且楼肖想让他跟五毒教的打一架。

楼肖的心里也不踏实,五毒教的骇人之处还在于他们古怪的内功心法和巫蛊之术。厉害的蛊毒即使是医术圣手也难根除。

但对方既然只能操纵此地爬虫,没带养久了的虫子出来,或许功夫在五毒之中也只是泛泛之辈,自己腿脚不灵敏,只能大胆让穆平川去试上一试。

总不至于双双丧命吧,那也太可笑了点吧。

刚才逃亡路上一直没能看清对方正脸,现在近距离地看,楼肖才发觉对方身上的确有很多五毒标志。

紫色的围头巾,脖子上和腰上的银饰和流苏,与他的粗布上衫相当违和。方脸蓄须,眼神凶恶,面容极具异域特点。

对方似乎是被楼肖指出的毒物无毒所惹恼了,收起指挥虫子的武器,直接攻上前来。意图近身而战。

“看清来势,能躲则躲。”

穆平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这种指示跟没说有什么区别。

还没等他骂出口,五毒教已然抢到了身前,他只好本能地抬手去挡。

因为刀是反刃,要挡的话只能伸展开胳膊,让上臂挡在自己身前,手反向持刀。像翻转着摆了一个“之”字。如此一来,倒是正好将自己挡了个严实,五毒教伸出手掌连攻三下,都被短刀拦了下来。

嗯?楼肖显得也有些意外,五毒教还在眼前,他没办法说出太具体的指令,只能依赖于穆平川自己的判断。穆平川先前喂马的时候玩的那几招他也看到了,很是外行,而且也掌握不好两把刀使用的平衡,差点儿受了伤。

没想到单用一把刀时,他的动作要迅捷得多。甚至能跟得上对方的动作。

和他的牧场生活有关吗,能这么迅速地捕捉到他人的身形和出招。楼肖心里暗暗推测着,还后悔想早知道刚才就不该管他。

如果不是了解肌肉记忆和身体反射这么回事儿,穆平川简直要认为自己是个武学天才了。

两人陆续又过了几招,穆平川不懂得攻击,只是一味地格挡下对方的攻势。对方虽然也没尝到甜头,却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,仿佛还有后招。但穆平川已经开始心急了。

“我打不过他。”他忍不住向楼肖求助。

楼肖动了动他的腿,熟悉的感觉还是没有回来,便朝穆平川耸了耸肩。穆平川因此而气急败坏。

对方不知道拿没拿出真本事,楼肖在心里评估。好像只是想要试探似的,可穆平川?明显的新人上路,有什么好试探的。一刀顶他个肺,就能落得个战斗不能了。

他动不了身,只好继续看下去。两人你来我往,打得好不热闹。

五毒教似乎与上身杠上了,完全不想从下三路制服对方,穆平川则是根本不懂除手上动作外的一切招式,两人像两个木桩一样原地友好地切磋着。

他想试那把刀?楼肖似乎是看出了点端倪,又无法确定。便放弃去读五毒教的身手,眼神跟着穆平川的刀游走。

他观察到对方的手掌与刀刃总是擦过,却又互相不碰上,想来是要测刀的攻击范围。看样子他很忌惮那柄刀。

也很眼馋。楼肖看出了对方的小心思。

“穆家少爷,换刀!”楼肖将手中留下防身的另一把乌翎刀投掷出去,趁五毒教回避的功夫,与穆平川来了个武器交接。

五毒教观望了两秒钟,判定这两把刀除方向不同外没有差别,便重起架势,并且这次运上了内力,决心要将穆平川一击制敌。

手掌向前送出相同的距离,却没能如想象中一般打到对方的左胸。掌心传来一阵刺痛,五毒教忙收回手一看,右掌从中间横裂了一道口子,极深。

“刀身变长了。”他喃喃说道,鲜血从他的掌心汩汩流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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